源 的个人资料我本楚狂人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![]() | 帮助 |
|
|
7月10日 天地有大美而不自言——青海行(六)塔尔寺
图:实践队一行在塔尔寺 来到塔尔寺的人很多,有的参观,有的朝拜。 我不能算后者,至少我是不信教的,尽管对于宗教的神秘颇感兴趣。宗教的教义、行为与它的思想渊源并不完全一致,甚至会截然相反。中国的道教就可以作为一个旁证。老子所传授的道是“法自然”,也就是顺其自然。生死即是自然规律,“天地尚不能久,而况于人乎”。道教以老子为始祖,却沉迷于炼丹修行以求长生,这显然是背“道”而驰。佛教分大乘、小乘、密宗诸多派系,各执己说,但未必就是佛的本意。 塔尔寺是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,也是藏区密宗的圣地。既称为密宗,自然有些奥秘之处,只是外人并不知晓。 进入寺内,首先看到的是如来八塔,用以赞颂释迦牟尼的八大功德。能享用这样规模的功德碑,除了自称“天上地下,唯我独尊”的佛祖,恐怕再无他人。 从小金瓦寺、释迦殿、弥勒殿到文殊殿,看起来并无二致,无非是金刚、菩萨和形形色色的法器。古人认为,“金刚怒目,所以降伏四魔;菩萨低眉,所以慈悲六道”。但怒目低眉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形象,再加上光线不足的缘故,佛殿之内难免有些阴森可怖。我总觉得佛不应当令人望而生畏,所以我更喜欢 “大肚能容,笑口常开”的弥勒形象;少了几分威严,多了一些亲近。——可惜这只是汉传佛教的独有改造,塔尔寺内的弥勒依然是正襟危坐的模样。 四大经院和酥油花院则更像是艺术的殿堂。在四大经院内,挂有大大小小的色彩绚烂的佛像堆绣。其中古朴陈旧的八幅堆绣作品最具灵气,是塔尔寺堆绣艺术的精髓。因文革缘故,这些精湛的手艺已经失传,后人的作品再也无法望其项背。酥油花也是塔尔寺艺术三绝之一,栩栩如生,惟妙惟肖。艺术之美,为佛教平添了许多生趣。 我以为,塔尔寺的真正灵魂所在,当属大金瓦寺的菩提塔。
图:大金瓦寺 自古有寺必有塔,或因塔而建寺,或因寺而建塔。典型的是法门寺,为供奉佛舍利建成舍利塔,而后成寺。塔尔寺也是先有塔后有寺,但塔内不是舍利,而是一棵菩提树。 传说宗喀巴诞生之时,从剪脐带滴血的地方长出一株菩提树,树的十万片叶子都显示出一尊狮子吼佛像。宗喀巴外出求佛六年未归,母亲盼儿心切,让人捎去一束白发和一封信。宗喀巴以学业未成决意不返,给母亲写信说:“若能在我出生地用菩提树为胎藏修建佛塔,见塔如晤儿面。”母亲历经艰难修成菩提塔,每当思念孩儿,便将书信投至塔内。如今这座佛塔就坐落于大金瓦寺内,塔内的菩提树生存至今,根部衍生直至寺门外。 宗喀巴作为一代宗师,没有辜负他的千万信徒,却辜负了自己的母亲。古往今来英雄的母亲或妻子,许多都是这番命运。陈家洛为天下苍生而弃红颜,不也同样令人慨叹吗? 菩提塔和大金瓦寺,既是赞美宗喀巴大师拯救世人的慈悲心肠,又是对一位伟大女性的崇高敬意!这两种情感,已经不逊于一切佛法。那高坐殿堂的佛像,只是无血无肉的泥身金塑;惟有功德和情感,才有震慑人心的力量。 宗喀巴后世的弟子们大概也深知这一传统。在某个大殿,十世班禅的照片被供奉在宗喀巴的旁边。导游——他是当地的一位虔诚信徒,告诉我们,十世班禅受人们景仰并不只是因为活佛的身份,更重要的是他为藏民乃至为全国人民所做的功德善事。 从这一点上看,佛其实是入世的,与儒家传统并无二致。正如六祖慧能所说:“佛法在世间,不离世间觉。离世求菩提,恰如觅兔角。”佛教的大宗师,并非不食人间烟火,而都是凡间的圣人。 在塔尔寺,还有另外一种触动我灵魂的东西。我们当天遇见一位前来塔尔寺朝圣的信徒:满脸皱纹,衣衫褴褛,申请却极为庄重。他三步一叩,用身体丈量土地,完全不理会旁人的目光。在另一个佛殿,一位藏族妇女在佛前还愿。所谓还愿,就是行十万个五体投地的跪拜礼。塔尔寺的亲眼所见,我才明白宗教竟有如此深入人心的力量! 我相信佛的缘起之说,天下缘分皆有定数。但佛所谓的三世因果、六道轮回,并不是让我们放弃今生修来世。人永远只能活在今生,用今生的痛苦去换取来世的安逸,本就是一个荒诞的恶性循环。同样,如果不懂得把握今天的快乐,那么明日的幸福也就成了海市蜃楼。 可我并没有资格去怀疑这些信徒们的行为,相反,我尊重他们。佛说贪嗔痴都是执念,信奉或怀疑不也是执念么?人都是执的,只是执着的对象不同而已。正所谓“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”。 离开塔尔寺之前,我们特地去拜谒了一位活佛。活佛与我们年纪一般大,憨厚可掬。摩了顶,诵了经文,求了哈达,我们满意归去。
图:通往活佛府邸 天地有大美而不自言——青海行(五)青海湖 两次见到青海湖,都只是路过。一次是从西宁去格尔木的路上,另一次是从格尔木返回西宁的途中。 说到看湖,明人汪珂玉《西子湖拾翠余谈》有段妙语:“西湖之胜,晴湖不如雨湖,雨湖不如月湖,月湖不如雪湖……能真正领山水之绝者,尘世有几人哉!” 这位前辈大概是久居西子湖畔,自认为已经“真正领西湖之绝“,所以用了得意的口吻说出这番话来。 我两次所见的青海湖,恰好一次是晴湖,一次是雨湖。晴湖空旷辽阔,湖面层次分明,如嵌彩虹;雨湖则朦胧依稀,天地合为一体难以辨识,令人倍添遐思。青海湖的美,令人一见倾心,再见钟情。
图:青海湖掠影 我有些庆幸,又有些遗憾。所庆幸者,两次路经青海湖看到的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景色,也算是老天有意成全;所遗憾者,未能睹青海湖月下和雪中的绝色容姿,难免心有不甘。 然而细想来,才发觉得自己已落入前人窠臼。晴湖、雨湖、月湖、雪湖,不过是一人眼中的风景,恰如管中窥豹,不见全部。“人不能两次越过同一条河流”,青海湖的美也是因地而异、因时而异。天地无涯,山水之绝变化无穷,如何能道得尽?天下美景万千,取其一足矣,何必贪心占全。正如有首歌唱道,“人世间有百媚千红,我独爱,爱你那一种。” 走过青海湖,我相信,世间有许多的风景只能在旅途中观看。我也相信,天地之大,有一种风景只为我存在。在生命的旅途中,我是谁的风景? 天地有大美而不自言——青海行(四)昆仑
图:登昆仑余脉 中国的名山大多是入世的,可以亲近和朝拜,而绝不能让人望而生畏。黄山最初并不十分有名,就因为它过于奇险,除文人骚客以外游人罕至。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。”名山中的神仙,与凡人并不遥远,甚至就是人间的某种象征。例如历代帝王都到泰山祭天,以暗示天子的统治权威。但也正因为这种入世的特点,凡人与神仙之间的神秘感逐渐淡化,取而代之的“有求必应”的心照不宣。所以越是名山,越能吸引虔诚的善男信女,香火越是鼎盛。不过,偶尔也有“非主流”。唐开国大将李靖游华山给西岳大帝上香许愿,狂妄的说道,若愿望不得灵验,将“斩大王头,焚其庙”。这种对待神灵的态度,看似与善男信女相去甚远,但其实是相通的。 昆仑虽是名山,却不是一座属于人间的山。它不食人间烟火,遗世而独立,冷傲而不羁。世间的名山各具特色,“黄山天下奇,泰山天下雄,峨嵋天下秀,华山天下险,青城天下幽”。而昆仑的美混沌未分,是天地最原始的美。昆仑自古被尊为万山之祖,人们景仰它就如同仰视远古的祖先;无法亲近,只有敬畏。 与之相称,昆仑山有着许多美好的神话传说,其意味旨趣也分外的沧桑深远。 相传昆仑山是元始天尊的道场。元始天尊是三清之首,也是道教地位最高的神仙。元始意为最初的本源,先天之气;居三十五天之上,高于天上诸神,故称“天尊”。元始天尊禀自然之气,存在于宇宙万物之前。即使天地全部毁灭,他也常存不灭。尽管“元始天尊”只是道家典籍虚构出的神仙,但同时也可看作是道家叙述世界本源的哲学用语。元始天尊与昆仑的传说,反映了人类对茫茫宇宙的无限遐想和深沉思考。宇宙从何而来,去往何处,这个话题就像昆仑本身一样古老。 昆仑之丘的绝顶,又被认为是西王母的居所。世间流传着周穆王与西王母相会于瑶池的故事,听起来似乎浪漫而引人入胜。可是当人们知道了西王母的“真实面目”,大概就不会作此想了。《山海经》记载,“西王母其状如人,豹尾虎齿,善啸,蓬发戴胜,是司天之厉及五残。”与这样凶残可怖的女子约会,会是怎样一番模样呢?但这样的神话记载似乎别有深意。若联想起同时期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神秘的巫术,和青铜器上面目狰狞的怪兽饕餮,或许我们会恍然大悟,原来在人类的内心深处,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大自然的敬畏。这种恐惧和敬畏,随着文明的进步逐渐淹没在“征服自然”的历史狂潮中。但狂妄的我们,不正在吞食人类种下的恶果吗? 在昆仑山,我们仿佛找回了自己。但昆仑山的神奇恐怕还远不止于此。 之所以惊叹,是因为与天空最近的地方,竟曾是一片汪洋大海。“不登高山,不知天之高;不临深渊,不知地之厚。”昆仑,不恰是天地的极致么!这位黑暗深渊昔日的领主,何以现身人间?是为了信守与苍穹的前世约定,还是为了听到梦中卓玛的歌声?穿越天地间的距离,经历亿万年的等待,只为今生一次相见。当地底的岩浆凝固成昆仑美玉,它的满腔热血也化作执着的守望。沧海桑田,是永恒的瞬间,还是瞬间的永恒? 之所以感慨,是因为面对巍峨昆仑,我们变得前所未有的从容。没有悲伤,没有喜悦,只有“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”的人生空漠;分不清伟大与渺小,看不到温柔与雄心,只觉得人和天地浑然一体;无需作“人生几何”的喟叹,不必发“把酒问青天”的痴语,眼中只有昆仑绵亘,万古长空。 天地有大美而不自言——青海行(三)戈壁
图:青海戈壁 从草原驶入戈壁,空气也变得苍凉了。 蓝天,白云,黄沙,低矮的灌木和草丛,让一切都无所遁形。公路上几乎看不到别的车,只有风呼啸而过卷起的沙尘。与公路平行的是两侧架着的电线,一眼看不到尽头——像一根根孤独的琴弦,静静地等待着知音。 偶尔也会有眼前一亮的时候。那是一片绿洲,在树木聚集和包围下,有一个小小的村庄。你大概会想起关于海市蜃楼的描述来,但它确实是一个真实的村庄。有小河,牛羊,还有睡觉的牧童。 有时候,你还会在村庄的土墙上看到中国移动的广告。或许在平日,这些广告是令人厌恶的无孔不入的苍蝇。但此刻看到它们,你心底一定是惬意而温暖的。 戈壁上这样的村庄很稀疏,往往相隔数十里甚至上百里。但是有村庄的地方,地下必定有暗流。尽管遥相对望,它们其实血脉相连。就在这流淌不息的血液里,世世代代的生命得以延续。 那些零零散散的村庄,它们不必奢望万顷良田,只需守护着属于自己的一寸绿洲。无论世界多么荒凉,惟有生命才是最宝贵的绿洲。 天地有大美而不自言——青海行(二)草原 草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。 尽管曾经许多次想象过她的模样,第一眼见到她,我仍旧怦然心动——满心欢喜,却手足无措,忘记了言语。 这就是草原吗?她披着一袭绸缎织成的绿萝衣,连绵起伏的衣褶衬出她婀娜的身段。没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忸怩,没有弱不禁风的病态,也没有搔首弄姿的做作。她既不同于江南女子的纤细柔弱,也不同于塞北姑娘的果敢豪放。她更像是一位圣洁的女神,美丽雍容却又不失青春的活力。
图:草原遍地是牛羊 草原的美,是令人心驰神往的美,充满着田园的乐趣。你看那牛羊成群,无拘无束的行走在天地间。你看那不知名的洁白的小花,遍地开着。一朵朵一簇簇,从近到远,处处是它们天真无邪的笑容。你再看那很远处,仿佛也有许多白色的花儿,它们竟然会随风而动哩——走近了,原来是一群流浪的小白羊——它们慢慢的走到山坡上,躲进了一团同样流浪着的白云里面,消失不见了。 草原的美,是大巧若拙的美。似乎一览无余,没有任何遮掩;但又无法一眼望穿,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。就仿佛那小女孩的心思,天真单纯,却永远叫人难以捉摸。 草原的美,是让人心醉的美。去时的不舍,来时的欢喜,都是沁人心脾的回忆。没有相见的执着,也没有离别的痛苦,只有一种淡淡的思念萦绕在心间。 草原,美丽的姑娘,我愿做一只小羊,陪在你的身旁。 天地有大美而不自言——青海行(一)日月亭 从西宁出发不久,就到了日月山。日月山走势甚为平缓,视野十分的舒展。只见蓝天上白云浮动,成群的牛羊在山坡悠然地吃草。天地间是一种柔和的美,充满着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闲适。 日月山上有两座小亭,分别叫做日亭和月亭。
图:日月山上的日月亭 相传当年文成公主出嫁吐蕃,曾路经此地。这位奔赴异国的公主翘首西望,只见天高云低,前路苍茫;回首东望长安,离故都已是越行越远。公主悲不自胜,却毅然挥泪西行。泪水汇聚成今天的倒淌河,由东而西流入青海湖。 这些流传在牧民口中的故事,远比那些写在史册上的功绩更加美丽动人。为和平,为文化,为国家,为民族,该是历史的妄语吧。难以想象,一个女子的生命怎能承受如此之重呢?我宁愿相信,公主背井离乡远嫁他方,只是为了追求属于她的幸福。但她定是个不寻常的女子,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。难怪松赞干布在迎娶文成公主的时候,乐不可支地说道,“能取公主为妻,实为幸运”。 松赞干布纵横无匹,统一藏区,自然是草原上的枭雄。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与文成公主结为佳偶。但自古以来的英雄,大多是孤独的。江山和美人,松赞干布都得到了,确实幸运。反观以萧峰这样的大英雄,阿朱那般的奇女子,终究只落得个“塞外牛羊空许约”的结局。牧牛放羊,看似小小的心愿,其实已是莫大的幸福。 日月山上,芳草鲜美,牛羊成群。日亭和月亭静静地并肩而立,相看两不厌。 9月12日 水木传奇清朝末年,江湖群雄争霸,纷争四起,中原武林面临前所未有之浩劫。欲拯救整个武林于危难,不惟有天纵奇才,亦必有神兵利器相辅。当是时,干将莫邪之后人铸有两件神兵,一曰未名宝刀,一曰水木神剑。江湖传言:武林至尊,宝刀未名;水木不出,谁与争锋。 湖湘之地有后生名鼎锅者,以天下苍生为己念,为免生灵涂炭,欲寻得此二神兵。鼎锅征大漠,踏草原,访昆仑,终于在“西山苍苍,东海茫茫”之所,寻得未名宝刀。只见此刀生得奇形怪状,似刀而非刀,莫能名其妙。 鼎锅自忖曰:此刀虽能吹毛断发,削铁如泥,但似是旁门左道之邪器,吾不敢用也!又想,自古天下万物相生相克,在此邪器千步之内,定有至诚至正之神兵以克之。 遂东行数百米,见一荷塘,水清见底。中有一莲,亭亭而立,卓然不群。荷塘一侧有亭曰“水木清华”者,碑刻一联曰: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亭中坐一老者,兀自垂钓不语。 鼎锅甚异之,忽神机一动,恍然大悟曰:莫非此莲乃水木神剑乎! 垂钓老者起身而立,曰:彼小子何以知之。 鼎锅曰:莲者,木也,池中有水,故称为水木。想不到水木神剑乃原是天生神器! 老者手指碑刻曰:能解此联乎? 鼎锅沉思半晌,曰:联者,莲也,二者本是一体。“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”——地为万物之母,却甘居处万物之下,如同水之向下,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——天为至阳至刚,莲亦不蔓不枝,刚直不阿;天行有常,永不停息,亦正如水中之莲,生生不息。 老者颔首笑曰:后生可畏。除此,是否另有所悟? 鼎锅凝神曰:以五行而论,水能生木,此莲之所以生生不息,全靠此水扶持。故君子自强不息,须以厚德载物为先。若是无德之人,怎能自强!欲成就大业,当以修身立德为本。 老者正色曰:吾乃护剑人,今神剑已得其主,请将水木神剑拿去罢。 鼎锅坦然笑曰:蒙先生教诲。吾已得水木之精神,足以拯救天下苍生,取神剑何为?自此,当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万世开太平。如此,才不负水木之精神。 By 鼎锅 9月10日 鼎与鼎锅吾于space数易其名。初号“我本楚狂人”,盖慕太白遗风矣。后自觉吾言狂而非真狂,故改号诳人。今又更名为鼎锅,鼎锅乃吾小名,可谓返璞归真。谨作文以记之。
鼎锅游中原,遇鼎。 鼎锅曰:彼三足两耳之怪,是何来历? 鼎曰:我乃鼎也。 鼎锅曰:原是同类。 鼎曰:非也。汝乃市井之徒,火烛之光固不能与日月争辉,岂敢称同类? 鼎锅曰:何以不同,请明示之。 鼎曰:鼎者,国之重器,天下至尊。臣民见我,如见天子。 鼎锅曰:汝若为天子,我则为天矣。 鼎曰:敢出狂言! 鼎锅曰:汝不闻民以食为天乎?民无鼎锅,则无食;无食,则无天矣。 鼎曰:汝乃乡野小子,未见世面。我高居庙堂之上,受人供奉,享尽天下烟火。 鼎锅大笑曰:汝不智也!我久居炉灶,若论及烟火,乃是以汝之短比我之长。 鼎怒曰:我乃昆仑山下精铜所制,出于干将莫邪之手。重万斤,历千载,世所罕见。汝满脸炭黑,斑斑锈迹,与废铁无异。 鼎锅曰:虽制于精铜,暴殄天物而已;虽出于名匠,亦枉费神工。汝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,徒有虚名。物皆求尽其用,人皆求尽其能,我虽废铁,终有用武之地。汝庞然大物立于天地间而一无所用,岂无愧乎? 鼎愧而叹曰:感君之言,今幡然醒悟矣。大丈夫立于天地间,但求有用于苍生社稷。华而不实,有何用哉!我当另起炉灶,愿为世间一鼎锅。 再拜而去。 By 鼎锅 6月2日 自在很想求一个大自在。 自在与自由不同。自由是人生的终极意义,永远可望而不可即。卢梭说过,人生而自由,却无往而不在枷锁之中。所谓天赋人权,不过是一场政治运动而已,根本不可能解决人生的苦恼。萨特说得更明白,人生而要受自由之苦。因为自由是选择的自由,这本身就是一种“非自由”。人无法逃避选择的宿命,这是人生而为人的天性。曾偶见一联,道出人生对于自由的无奈:“鸟在笼中,恨关羽不张飞;人在世上,守八戒还悟空。” 能够了悟诸法空相并从此遁入空门,固然可得自由,却不是适合凡人的法门。何况出家人若是六根不净,更容易陷入“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”的苦恼。于凡人而言,与其求自由而不得,不如求个自在之心。 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提出了人生三层境界。第一层“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,第二层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,第三层是“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。这三句词皆与女子有关,且都是为情所困,不知是巧合还是人生的宿命。牵强照搬人生三境,我想“自在”也有三层境界。 第一层境界,“留连戏蝶时时舞,自在娇莺恰恰啼”。这句诗相传是杜甫年轻时醉意花间所作。后世的人大概只记得那个忧国忧民沉郁顿挫的杜子美,却不知他也有裘马轻狂的时候。轻狂,本就是年轻人所不能缺少的烙印。自由自在的青春时光,是生命的序章,在人生舞台足以留下惊鸿一瞥。然而,伊昔红颜美少年终究会韶华不再。这种自在,不过是桑之未落时一抹青涩。 第二层境界,“自在飞花轻似梦,无边丝雨细如愁”,语出秦观。飞花细雨,写的应该是一位女子;似梦如愁,却是怎样的心思?细雨无边,飞花似梦,正不知何去何从。虽言“自在”,却含着多少苦恼,透着多少无奈。求而不得,得而若失,人自在,心却不自在。 第三层境界,“昨夜江边春水生,艨艟巨舰一毛轻。向来枉费推移力,此日中流自在行。”此刻,朱熹这位理学大师不像是孔老夫子的信徒,倒像是那位终日将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挂在嘴边的骑牛的老头的传人,尽喜欢打哑谜。又或许是朱老夫子得了什么好处不便言明,兀自窃窃私喜吧。“向来枉费推移力,此日中流自在行”,这较之于“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,也算是异曲同工。可是要得这等境界,不知要历经多少幻世? 徒言“自在”三境,想想我自己,道是自在,却不自在。我深知自己性格偏狭,事事须探求个所以然来,故而不能得自在之心。人以理性自居,自诩高贵。然而世间万物,自有其存在的道理,柏拉图不也说“一切存在都合乎理性”么?与蚍蜉蝼蚁相较,人并不见得就有什么奇特之处,甚至与尘埃无异。我常常想道,与其穷根究底,执着太深,不如将自己视为天地间的一种客观存在。悲喜本就不打紧,爱恨更不必关心。满眼云烟皆散去,我自在天地间。莫非,这才是自在的真意。 By 我本楚狂人 3月5日 小红松和牧羊犬在茂密的森林里,有一棵小红松。很小,还未长成参天大树的模样。可那不是一株寻常的树,她仿佛是森林里的精灵,为快乐而生。若是没有了她,整个森林都会显得黯淡无光。 有一天,一只来自草原的牧羊犬闯入了森林。那是一只很普通的牧羊犬,不需要什么描述,也找不到什么特殊的话语来描述他。故事大概就是这样开始的。 “喂,你站住。” 牧羊犬转过身来,看到一株红色的树在叫他。他觉得有些诧异,却不是因为这棵树的颜色很特别——因为自小生活在看不到树的草原,在他眼里,这里的每一棵树都特别。 “是叫我吗?”牧羊犬小心翼翼地问,唯恐惊吓住了这棵小树。 “这里除了你,还有别人吗?”小红松用很新奇的眼光打量着牧羊犬。 “当然有啊。我刚刚还看见几只大尾巴的小东西呢,它们会爬树,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。”牧羊犬正儿八经的争辩。 “(*^__^*) 嘻嘻……你说的是松鼠吧。我每天都见到他们,让人厌烦。”小红松不屑一顾地说道,忽然语气一转,说,“我倒是觉得你很特别,长长的毛,很漂亮,从来都没见过。” 牧羊犬愣了一下,脸都红了,忙解释道:“不是,不是。我一点都不特别,也从来没有人说我特别。我身边的所有的牧羊犬都和我一样。” “它们的尾巴上也都长着红色的鬃毛吗?你看,就那一束,真的很漂亮。” 牧羊犬顺着小红松指的方向瞧去。那一束红色的鬃毛,是他生下来就有的。草原上的同伴们都说,那束鬃毛是他唯一令它们羡慕的地方,因为它们都没有。牧羊犬以前总觉得,这并不像是一种赞美。可今天听到小红松也说他漂亮,心里也有些沾沾自喜了。 “你喜欢吗?我把它送给你吧。”说完,牧羊犬伸手就要去拽。 “别,别!”小红松连忙制止,见牧羊犬楞在那里,不禁开心的笑了,像一朵花开般灿烂,“它长在你的尾巴上才漂亮,我拿了它有什么用。你这人真有意思,能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么?” “我从大草原来。”牧羊犬回答。 “草原?那是个什么地方?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小红松越发的好奇了。 “草原啊,和这里可不一样。那儿一眼望去全是绿色的草地,看不到尽头。嗯,还有成群的牛羊,它们可调皮了,到处乱跑。”牧羊犬说着说着,自己也兴奋起来了,“于是呢,我也就跟着它们跑啊跑跑啊,跑得可快乐啦。” 小红松听着听着,眼里放着光芒,仿佛自己也跟着牧羊犬奔跑了起来。尽管她对草原一无所知,可她开始有些向往这个地方了。“你还没回答我,能带我去草原吗?” “那可不行。你到了那里会无法生存,而且,那里也没有别的树。”牧羊犬看到小红松似乎有些失望,便又说道,“其实……其实草原也没那么有趣,呆久了就会很枯燥。你看我,就是因为厌倦了那里的一成不变,才跑出来的。” “是吗?”小红松将信将疑,又问,“那你想跑到哪里去呢?” “我也不知道,可我知道天底下有很多地方都值得去瞧瞧,比如说戈壁,还有大海。最重要的不是去哪里,只是我习惯于奔跑。” 牧羊犬昂着头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 “可是,当你一个人奔跑的时候,不会觉得孤独吗?” 孤独?牧羊犬摇摇头。在牧羊犬的意识里,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个字眼。他早已习惯一个人奔跑,习惯那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。他觉得,这就是他生命的全部。 “那你觉得这片森林美丽吗?”小红松突然冒出一句。 牧羊犬环顾四周。森林里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树,有的伸入云霄,如慈祥的长者俯视大地;那些矮小的则像是稚气未脱的孩子,与松鼠、鸟雀嬉戏。它们看起来都那么亲密无间。地上也有草,草叶尖上挂着露珠,如早起的夜莺的眸子。淡淡的雾霭随着风游荡,不经意地穿过牧羊犬长长的毛发,却像母亲的轻抚般温柔。牧羊犬不经意的把眼光瞥过来:一缕阳光从林间照射下来,正巧落在小红松身上。在氤氲的雾霭中,小红松如同仙女般迷人,牧羊犬看得呆了。她确实是一棵很特别的树,他想。 “这里很美。” “你能留下来吗。和你一起说说话,真的是件很快乐的事情。我身边的朋友很多,但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的。”小红松似乎是不经意地轻轻地说道。那声音如此之轻,一阵微风吹过,都几乎将她的声音吹散了。 牧羊犬有些惊异,忍不住退后几步,说:“这里很美丽,可是并不属于我。你在这里应该会觉得很开心才对呀,你看,你周围都是很善良很殷勤的朋友,有它们陪着你呢……” 牧羊犬正要说下去,却不敢再说。他看到在寒冷的晨风中,小红松的身子突然震了一下。他想,她一定是不高兴了吧。 于是他们都不说话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四周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。牧羊犬打了个寒噤,这才发觉森林里下起了雨。 “你过来一点。”小红松终于开口说话了,“我替你遮雨。” 牧羊犬迟疑了片刻,走上前去,却不敢十分靠近。 或许是为了打破沉默,小红松问道:“曾经还有别人为你这样遮雨么?” 牧羊犬没有回答。他想起了在他很小的时候,每逢刮风下雨,他就钻到妈妈的怀里,享受孩子才能享有的温暖。当他长大后,习惯于独自在草原中奔跑,风雨让他坚强,那种感觉便渐渐的疏远。当他看到调皮的羊羔们躲在母亲的怀里玩耍,偶尔也会勾起童年的回忆。此刻不知怎的,站在小红松的身旁,竟仿佛让他找到了失去已久的那种温暖。 见牧羊犬又不再说,小红松生怕又陷入尴尬的沉默,她用了轻松的语调说:“你真应该觉得幸福,因为有这么一棵可爱的红松为你遮雨。”顿了顿,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,语气中又染上了伤感:“你说你想去戈壁,还有大海。在那儿,会有别的美丽的树吧,它们也会为你遮雨么?” 牧羊犬想了想,说:“我曾听妈妈说过,有一种树叫做白杨,它们年复一年的守护着戈壁,因为戈壁是它们唯一的爱。至于在大海,传说有美丽的珊瑚树,那是海洋里的公主,雍容华贵,常人是见不到的。我想它们不会为我遮雨,我也不喜欢它们为我遮雨。” “可是你却让我为你遮雨,呵呵。”小红松开心地笑了,她眨了眨眼皮,又说:“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?不如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吧。” “嗯,你说。” “不,你先答应,我才能说。” “好,我答应。只要……只要我觉得我能做得到的就行。”牧羊犬心里有些忐忑。 “我想和你一起去戈壁看白杨,去海里看珊瑚。”小红松一边说,一边按捺不住兴奋,“所以呀,我要你教我学会奔跑。这样我也可以一起去了。” 奔跑?牧羊犬不禁哑然失笑。倘若一棵树能够在森林中到处乱跑,那是多么有趣的事情;倘若一棵红松能够跟着一只牧羊犬满世界的跑,那会是多么……多么……该找个什么词来形容呢?不,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,他们本就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。可是,小红松一本正经的带着憧憬的表情,却让牧羊犬不忍心拒绝。他只能再次沉默。 小红松脸上的笑慢慢地黯淡了下来,仿佛一朵花的凋零,让牧羊犬不敢直视。 “我知道,你想离开,一个人去奔跑。对不对?”小红松的话语在风中颤抖着。 牧羊犬不知道怎么回答,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,可他心里却突然有种割舍不下的感觉。从大草原一路跑来,这还是第一次。 “我本来还想着和你一起奔跑,那该是件多么浪漫的事情。”小红松幽幽地叹道。 “浪漫?那是什么?”牧羊犬问。 小红松并不理会,说:“你不是说要把那束红色的鬃毛送给我吗?我刚刚说不要,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,我又想要了。” 牧羊犬将它拽下,放到小红松手中。 “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。”小红松出神地看着手中的礼物,说,“这就是浪漫,你知道吗?” 牧羊犬觉得一痛,却不是从尾巴上传来。莫非这就是浪漫的感觉么? “以后每当我看到这一束红色的鬃毛,或许能够想起你来。”小红松的语气淡淡的,似乎是在自言自语,可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,看着牧羊犬,问道:“当你离开之后,会想起这里吗?” 牧羊犬觉得更痛了,说道:“我会经常想起这里,想起这里的阳光、空气和泥土的气味,想起这里的松鼠和鸟雀,想起这里的灌木和小草,还有……还有一棵小红松。” 小红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,却不说话。牧羊犬也说不出话来。 仍然是沉默。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夕阳照着森林,不觉已是黄昏。 牧羊犬望着小红松,说:“我该走了。” 小红松没有回答。 牧羊犬走出了几步,前面是一条小路,延伸到森林的远处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突然有一种奇怪而陌生的感觉涌上牧羊犬的心头,那是什么呢? “当你一个人奔跑的时候,不会觉得孤独吗?”牧羊犬想起了小红松的话。难道这就是孤独? 牧羊犬回过头。夕阳在林间洒下片片金黄,小红松一动不动的伫立着,仿佛要消融在这血红的余晖中。他的心头又是一痛。 “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吧?”“好,我答应,只要我觉得我能做得到的就行。”牧羊犬想起了自己承诺。 “嗨,小红松,我忘了一样东西。”牧羊犬转过身来,迎着夕阳,向小红松走去。 By 我本楚狂人 10月7日 程程程程是我的女友,是我最心爱的女孩。 程程她不很漂亮,也不很温柔;她长得不很高,身材也不很好;她不是很大家闺秀,也不是很小家碧玉;她不是很淑女,也不是很才女;她脾气也不很好,兴许此刻就正一边看我的文章一边生气。可是——你不知道,我有多喜欢她。 我喜欢程程什么呢?我心中明白,可我却说不明白;即使我说得明白,别人也肯定听不明白。我从不在别人面前说程程有多好,我只跟我爸妈说过,我喜欢程程的至情至性。可是,程程身边的每个人都知道我有多好,包括她的父母。每次程程赞美我的时候,我都静静地听,然后反驳说,我好像没你说的那么好哦。然后程程会说,不管你觉不觉得,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。 程程喜欢唱歌,我也喜欢她唱歌给我听。她第一次在电话里给我唱道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,一厢情愿是种烦恼,只要换你一次微笑,就算是做梦也会笑”,可惜我那时并不完全理解她的心意;后来,她的同学与朋友劝她不要再与我来往,她就给我唱“爱真的需要勇气,来面对流言蜚语,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,爱就会有意义”;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多好,可是程程却用歌声告诉我,“我想说其实你很好,你自己却不知道,真心的对我好,不要求回报”;我也记得程程唱的那首《我和幸福有约定》,“为了你,我愿意用心照顾自己,也请你千万别忘记,我们曾和幸福有约定”,而今我用此曲来自勉。 程程是个很爱哭的女孩。因为我的缘故,程程流过很多眼泪,有幸福的,也有悲伤的。我曾经伤害过她,让她痛哭了好几天;每次说到这个,程程的眼泪就要下来,而我的心也疼了。我答应过不再提这件事情,但那是我心里挥之不去的伤痕。前几天,我送程程回广州,还没到分别的时候,她已伏在我肩头哭了。那一刻,我很心疼,也很甜蜜。 程程有时候会问我,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看。我说,不好看有什么关系。很快,我就会意识到自己错了,便问她,我是不是应该回答说你其实很好看。程程嘻嘻一笑,说,没关系啊,我明白的。 程程在我学校呆过三天,让我感觉到莫大的幸福。在程程来之前,我问她,你来之后我能否牵你的手?程程说,不能。我心中有些失望,便说,好吧,下次还有机会。过了半晌,程程突然冒出一句,你真的不牵吗?我说,我怕你觉得委屈。程程说,你要是真不牵,我才觉得委屈呢……我现在想象起那时的场景,就贼笑个不停。 我问程程,我觉得我没有对你很好啊,为什么你总觉得我对你好呢?程程回答说,其实我也没对你很好啊。我们便相视一笑,不再言语。 程程在我同学面前说是她在追求我,我说,咱们对外是否应该宣称是我一直苦苦追求你?她说,不用啊,实话实说嘛。有时候程程向我表示担忧,你以后不喜欢我了怎么办?我说,其实我更担心你不要我了,天底下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人像你这样对我。程程便眉开眼笑的说,我们都担心对方不要自己,那结果肯定是永不分离。永不分离,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。 我很想为程程写篇文章,又担心写不好,反而对不起她。程程本来很喜欢我写文章时的那种引经据典的迂腐劲儿,可我写这篇时却不敢用任何的修饰,因为唯恐失了原味。这篇文章只为程程一人而写,若是别人有幸看到此文,那是因为程程很高兴地同意将它贴出来。只要程程高兴,那我也就很高兴了。 By 我本楚狂人 8月4日 火车上的小女孩火车上,一个扎着马尾巴、穿着蓝色裙子的小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。她大概八九岁,长着乌黑发亮的眼珠,白里透红的小脸,好精致的人儿。 一向迂讷的我忍不住朝她招招手,说:“小姑娘,你今天很漂亮。” 小女孩却有些不太满意,她轻哼了一声,扮了个鬼脸,说:“叔叔,我每天都很漂亮。” 说完,一蹦一跳地跑走了。 我愣了下,大概我说错话了吧。 第二天早上,我一觉睡醒,车厢布满了晨曦。我伸了个懒腰,小女孩突然走过来,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早晨的太阳,她问我: “叔叔,看我今天漂亮吗?” 我想了想,说道:“小姑娘,你每天都很漂亮呀。” 小女孩突然眉头一皱,撅着小嘴,一蹦一跳地跑开了。显然,她又生气了。 唉,我想,我又说错话了。 By 我本楚狂人 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