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是赌徒手中的骰子。在揭盅之前，无论你如何猜测、担忧、焦急，一切都是偶然和未知；而揭盅之后，不管你欣喜若狂也罢，捶胸顿足也罢，一切都成了既定的事实。这时，旁边会站着一个人，他告诉你，这一切都是必然。可是，如果你问他下一个必然是什么，他会摇头说不知道。这个人就是历史学家。

历史是厨师桌上的菜谱。老子说，治大国若烹小鲜。问鼎中原，为的只是争夺一口好锅；秦皇汉武，不过是掌勺的大厨；满汉全席，是大户人家显摆阔绰。天下大乱时就该爆炒，太平盛世则要用清蒸，励精图治靠的是油炸。至于用的刀具和原料都一样，无非是以江山为砧板，以百姓为鱼肉。

又或者，历史是一部小说。易中天喜欢把小说当成历史来讲，单田芳则喜欢把历史当成小说来读。历史，或离奇曲折如侦探，或跌宕起伏如武侠，或缠绵悱恻如言情。小说只有一部，但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。每个人尽以为自己只是读者，不会意识到自己也是小说中的一个角。青史留名的是主人公，更多籍籍无名的配角只能湮没于黄尘古道。小说不断翻开“新的篇章”，但永远不会有人给它写上一个结局。

于诳人而言，历史是一枝玫瑰花。程程学的是历史，那诳人也学吧。昔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，今有诳人穷经皓首为红颜。试想在花前月下之时，诳人与程程二人谈古论今，指点江山，不亦快哉。